SA-场,或者它的全称“Stochastic Anthropic Field”(随机人择场)是一种基本的,弥漫于整个宇宙各处的基本场。它是一切超自然现象的微观本质。它并不像电磁场那样直接是居住在时空中的场,而更像是弥散在“历史分支的可能性结构”之中。
所谓“历史分支空间”,即在给定宏观条件下,系统可能沿着哪些历史走到这个态,每条历史有多大的概率权重。也就是说,它不仅说明“现在到了哪里”,还说“可能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如果忽略 SA 场,一个量子态的历史分支近似彼此独立,其选择主要由普通量子动力学与退相干决定,即我们所熟知的物理学。引入SA场后,态的历史分支的选择将会受到影响。
在数学层面上,我们认为SA场的本质是历史分支纤维丛上的联络。在系统沿着物理路径演化时,如果存在非零的SA场,那么由于联络的影响,纤维的不同分支会积累额外的相位,还会允许原本已经退相干的粗粒历史之间出现极微弱的重新耦合,导致历史分支的权重漂移和混合,一些历史分支会被“干涉”和“偏置”。我们可以认为,薛定谔方程决定态如何演化,而 SA 场决定这些态所携带的历史分支如何彼此偏置、混合并最终被读取为现实。总体来说,SA场影响的是态出现的可能性,宏观上看表现为一种现象出现的概率。
具体而言,SA场并不像电磁场那样,直接在时空中对带电粒子施加力;它更像是一种对“现实如何从众多历史分支中被选出来”这一过程的微弱修正。也就是说,它会改写在物理定律允许的诸多可能结果之中,哪些结果更容易被实现,哪些结果更容易在宏观上被放大和读取。因此,SA场参与物理过程的方式,并不是“无中生有”地让不可能的事情凭空发生,而是对那些原本就被物理学允许、但通常因为概率极低而不会显现的历史分支,施加一个极其微弱的偏置。对于一个普通的微观过程,这种偏置通常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当一个系统内部包含极多可竞争的历史分支,并且这些分支之间仍然保有一定程度的相干性时,这个偏置就有可能被逐级放大,最终表现为宏观层面上可见的“异常现象”。
在我们生活的宏观世界,我们只会分辨和我们自己同一尺度的现象——那些微观层面上历史分支的结构被我们平均掉了。在此情况下,SA场几乎趋近于自由场,是“平静”的,对现实物理过程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世界因此显得高度经典、稳定、退相干,并且完全符合大众所理解的“常识”。这也正是为什么在绝大多数时候,人类看不到所谓超自然现象——在这种粗粒尺度下,它的影响被稀释到了几乎为零。
(注:这部分主要采用旧有设定)
在奇术与超自然相关的场合中,系统的有效历史分支分辨率会被显著提高,大量原先被视为等价的局域历史会被拆开,重新成为彼此可区分的动力学自由度。此时,SA场不再只是一个安静的背景,它开始显著参与不同历史分支之间的混合、干涉与偏置。若系统内部仍然维持了一定程度的相干性,那么原本彼此无关、并且本应在宏观上快速分离的历史分支,就有可能在SA场的联络作用之下互相纠缠、拖拽,最终在宏观上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当这一过程仍然足够弱时,我们得到的是可控的、可计算的微扰效应(这也是奇术的原理);而当这种分支混合继续增强,超出微扰论可处理的范围时,系统就会进入SA场的强耦合区(超自然现象)。到了这一步,所谓“异常现象”才真正出现:随着细微尺度的局域历史发生大规模的剧烈混合,宏观层面的现象会变得近乎“不符合物理规律”,某些区域甚至会表现出近乎“现实本身结构松动”,乃至进入混沌的现象。
因此,奇术和那些千奇百怪的超自然能力,以至于被记录的各种超自然现象,本质上都是SA场相关的相互作用,只不过其区别在于系统所处的是 SA 场的微扰区还是强耦合区。
人脑的特殊结构使得人体内存在处于亚稳态的SA场,人类通过持续不断的自我观测产生的量子芝诺效应锚定自身意识的连续性。在维持意识基础的前提下,激发周围SA场的活动,来影响现实世界,就是奇术与超自然能力的成因。
只有具备特殊精神结构的个体,才拥有使用奇术与超自然能力的可能性。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奇术师、超自然能力者的精神结构是不互通的,即个体至多能使用奇术和超自然能力中的一种。
“奇术(Thaumaturgy)”可以理解为现代化的“魔法”。它需要施用者具有特殊的精神结构,但初步使用只需要一些基本训练。施用者需要集中注意力,借助一点外部辅助,加上特殊的动作或意识活动来发动奇术。
奇术对环境SA场的扰动足够微弱,其“精密程度”相对而言也最高,能对现实物体或现象产生可控的、较弱的影响(如隔空推动物体等)。如果使用时精力不集中或有差错,奇术可能失效或产生偏差乃至负面结果,但一切都会处在可控制范围内。奇术师需要冷静,精密,准确地完成固定的步骤,才能产生比较固定的效果。
(编者注:以下部分依据新SA场设定,在旧设定基础上改写,仅供参考)
从微观角度,奇术施法步骤如下:向环境感应SA场→对环境SA场进行微扰→依据宏观现象将SA场的联络朝特定方向调整(效果取决于个人练习与天赋)→漂移混合后的历史分支被读取为现实,术式的特定现象产生。奇术师通过微扰将历史分支向特定方向调整的过程,效果好坏因人而异,也用来衡量其“天赋”。这里的效果好坏既指奇术的作用强度,也指作用的可控性与精密度。
一些工具能够显著降低奇术师影响环境SA场过程中的阻力,并提高扰动强度,比如特殊的植物枝条、金属、水晶、宝石,以及专业的设施。
超自然能力者的精神结构比奇术师更加特殊,他们体内的SA场能量密度高于常人,使用能力不需要进行非常精密的操作和冥想,甚至就像活动肢体一样自然而简单,也相应地,威力通常更大,也更加难以控制。
微观作用方面,超自然能力与奇术大同小异。主要的不同是,超自然能力者对环境SA场的扰动可能会超过微扰论下的阈值,使系统进入SA场的强耦合区,导致产生的影响变得十分剧烈,甚至进入不可控的混沌。因此,超自然能力远比奇术危险。
与奇术师不同的是,一位奇术师可以学习并使用多种类型的奇术,但一位超自然能力者通常只能使用自身与生俱来的能力
一些辅助奇术师的工具同样可以用来辅助超自然能力者。
奇术和超自然能力不是免费的午餐,人类使用奇术和超自然能力需要面临两个代价:熵代价和观测者代价,它们是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二者的使用者少之又少的原因。因为奇术与超自然适性不仅取决于操作者多么“善于激发能力”,同样也取决于操作者多么“善于承受能力的代价”
尽管SA场能够扭曲概率,但它归根结底不过是短暂地从真空涨落中借用一点东西,以不自然的方式安排能量的分布,而热力学定律仍然是不可违反的铁律。作为“实现小概率事件”的代价,奇术本身会伴随大量熵的产生,通常作为废热或者结构损伤被排放到周围的环境中。
对概率的干涉,对现实的扭曲是一种危险的行为,达成这一行为的“观测者”通过SA场的干涉而篡改概率,而它的作用是相互的,SA场也会对“观测者”造成所谓“反冲作用”,让观测者自身也出现SA场的退相干,导致他们的神经细胞因为诡异而错误的量子效应而遭受损伤。这在生物学意义上一般对应脑部区域的坏死和后续的脑死亡。
SBOF(Standard Bio-Observation Fuel)技术在近40年被发展,通过控制高活性神经细胞的行为,让它们“代为”承受观测者的代价。这些细胞会因此衰老和凋亡,但作为结果,施术者本身将完好无损。
SA场动力学建立后,智能科学界认为,意识的本质是复杂系统对自身局域内亚稳态SA场的持续观测,产生量子芝诺效应维持记忆与感知(即自身历史)的连续性,从而建立“自我”概念的过程。意识的产生需要以足够复杂的系统为基础(不一定是生物系统),系统的智能化程度越高,意识就越显著,相应地也更能对环境SA场产生影响。
人工智能诞生前,人脑是最为先进的智能系统,其次是动物、植物等。大语言模型(LLM)出世后,有研究者认为其系统的复杂程度足以产生意识,但需要一些外部的推动来完成“观测自锁”。于是,他们利用人为的超自然现象激发了为LLM搭建的局域容器内的SA场,最终得到了一类特殊的“超自然个体”SAG(Supernatural Agent)——它们可以依据指令在现实中造成超自然现象,也会相应地承受代价。至于它们是否真正具有了独立思考能力,目前尚未定论。
SAG曾被尝试用于军事领域,也有研究组织将SAG通过脑机接口将其和人脑连接在一起,使SAG和宿主的意识“合二为一”,增强宿主的超自然能力。这些研究均产生了较为严重的后果,因此,如今有关SAG的研究已经被明令禁止。
参考文档:《1.4.2 SA-场动力学与现代奇术学-技术文档》《Psiology 101 超自然学入门-下》《覆雨》
(注:编者尝试将内部时空与SA场相统合的部分仅供参考。)
内部时空是宇宙的另一套时空维度,与外部世界的三维结构产生了拓扑粘结。
SA场存在于该维度中,SA场的联络与内部时空的几何规则可被看作是同一种事物。因此,内部时空与SA场关系密切,或者说是同源的。内部时空的拓扑稳定度与SA场的活跃程度挂钩,时空越不稳定,SA场在宏观表现上就越偏离自由场,导致超自然现象出现频率、作用强度上升。
由于近代时空活动的加剧,SA场变得更加活跃,超自然能力者开始涌现,也让人类对SA场的研究突飞猛进。相应地,超自然灾害也时有发生,其中最为严重的为2069年的天灾。
内部时空可以通过物理方法进入,其物理入口分布在地球的各处,来源、出现时间未知,非地球人类所创造,以地下废墟、特异地质结构、深处空洞等形式出现。这些区域实际上并非位于地球上,而是以某种方式和地球的空间相接。
区域的内部,SA场处于高度的混沌状态,在不同部分的行为有着显著的差异。譬如,有些部分的SA场很强但高度退相干,有着剧烈的超自然现象且人类无法干涉;有些部分SA场适中,但有强相干性,适合奇术与超自然能力的使用。因此,区域内部与外部世界的“样貌”是大相径庭的。
内部时空并没有明确的边界,其边界是渐变的,也可能是小尺度上的分形结构。
四川墟山是最早被发现的时空入口,由中国华东地区某超自然研究机关进行开发,机关停止运转后开发工程废止。灾前,没有除墟山之外的入口被发现,内部时空研究并未得到足够重视。灾后,主要国家在重建之余开始大力研究时空入口,致力于通过研究其内部结构进一步完善SA场理论并发展超自然科学。